“都齐了?”蒋漕司放下笔,看向葛先生。
“齐了,可真是!”葛先生放下那一厚摞禀文,拿起最上面两页汇总,递给蒋漕司,“东翁看看。”
看着蒋漕司仔细看完,葛先生道:“从禀文上看,收秋蚕茧最早是从平江府开始的,也就十来天,就全动起来了,咱们两浙路是这样,大约整个江南都是如此。”
蒋漕司嗯了一声,手指点着几家标红的州县,“这些地方还是溢价收购。你怎么看?”蒋漕司看向葛先生。
“这是世子爷的手段。”葛先生答的极其干脆肯定。
蒋漕司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幸亏听了你的话,给太子爷递了那封折子。”
太子爷驻跸杭城王府别业的时候,葛先生建议他就织坊停工的事儿,在太子爷那儿报备一二,他就写了份密折给太子爷,说了织坊停工也许和京城有关的事儿。现在看起来,真是明智之举。
“你好好写封信,这事儿得跟庞相公说一声。”蒋漕司沉吟片刻,吩咐葛先生。
葛先生点头应了,正要说话,外面小厮扬声禀报:“老爷,有位周先生请见。”
“什么周先生?”蒋漕司皱起眉头,这一句通传没头没脑。
小厮听到问话,掀帘进屋,往前多走了两步,双手捧上张帖子道:“这是那位周先生的拜帖,他说老爷您看了就知道了。”
蒋漕司接过漆封严谨的拜帖,挑开,扫了一眼,立刻示意小厮,“请进来。”
小厮垂手退出,蒋漕司看向葛先生道:“从平江城来的,说是在世子爷身边参赞。”
葛先生瞪大了眼。
“你到那后面躲躲,听听话音儿。”蒋漕司示意葛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