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搀扶着江秀:“定下的是苏尚书府的小姐,苏无忧。但不过侧妃而已,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此话一出,江秀便知此事已成事实。

“我没事。”她深吸一口气,心底说不出的感觉让她甚至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件事。

难过吗?可是她对大殿下的感情从来都是她一厢情愿,有什么难过的资格?

可不难过吗?

若是不难过,心底那密密麻麻滋生的痛感和眼眶里蔓延的酸涩又该如何解释?

江秀抿着唇,立刻低头将桌上乱了的茶盏一点点整理好。

“我这没事了,你先下去忙吧。”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往常无异。

巧儿见她神情无恙,没多久便放心的转身去忙其他事,却没发现在她离开后那一滴滴落入杯底的晶莹泪水。

原来,当年你出手惩治她们并非只是我的错觉。

哪里是因为她们不懂规矩在宴会上喧哗,只是因为受欺负的人是苏无忧。

眼睛酸涩得江秀几乎难以看清眼前的场景,可越是这样她越要将手中的一切都摆弄好。

她是京都目前最全能的小姐,她事事都求做到毫无瑕疵,得到无数人的赞誉。

原本,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优秀,那么将来他选妃时便能第一个看到自己。

可事实证明,年幼时的那惊鸿一瞥远比她这么多年的努力更让人印象深刻。

江秀将东西重新收整好,抬头将眼泪擦干净。

能让你破例先立侧妃,想必对她你已是爱护到了极点,我是不是也该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