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楼听肆看着她欲盖弥彰的动作,嘲讽道:“你这张脸未受伤之前也比不上她,现在……就更比不上了。”
“而且,你这双手以后怕是连琴都碰不了了,万俟九歌,你说你对本殿来说还有什么用处啊?”
万俟九歌之所以能被贺楼听肆重用,除去那两个特殊的原因之外,便是她的琴技放眼天下几乎无人能睥睨。
但现在,她连这点用处都没了。
“不是的。”万俟九歌眼眶里积聚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摇着头,央求的看着贺楼听肆。
“殿下,属下有用的,属下虽然不能弹琴,但是可以吟诗作对,而且属下是唯一可以修习《伺魅》之人……”
话说到这,万俟九歌突然没办法继续说下去。
她最引以为傲的容貌也毁在了傅闻烟的手里。
就算她修习的是世上最顶尖的媚术,但是没了那张脸,谁还会为她沉沦?
意识到这点,万俟九歌身体晃了一下,却除了流泪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贺楼听肆看着她这副模样,抬脚重新坐回床上,吩咐听雨道:
“送她一程吧。”语气平淡的像是说吃饭喝水那般随意。
这一晚,所有人都在给贺楼听肆解毒,所以万俟九歌身上的毒并没有人管。
一是因为她没受内伤,所以傅闻烟所下的毒虽然会让她痛不欲生,但是短时间内却不会要了她的命。
另一个原因便是,一个药人虽然重要,但是比起贺楼听肆这个皇子,便也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本来大家对万俟九歌还有几分同情,但看到她现在这萎靡不振的样子那点微薄的同情也散的差不多了。
毕竟他们都清楚殿下身边从不留无用之人。
听雨点点头,拔出匕首就朝着万俟九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