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书正认真的观察着院中的情况,忽然察觉到院墙那侧传来的动静,他冷肃的眸子扫过去,手中的剑已然出鞘。
然而就在他的剑快要落在来人身上时,屋内却传来一声冷呵:“退下!”
青书的身形顿在空中,没有半点犹豫,身形已经重新归于黑暗。
而那攀上墙头的人动作因为这个变故有一瞬的凝滞,他下意识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院中原本紧闭的房门推开,穿着一身轻便莹白色里衣,满头青丝披散在肩后的傅闻烟不疾不徐的走了出来。
她站在屋檐下,双手抱胸,那双平素总是带着笑意的眸子此刻却盛满了嘲弄,正淡淡的注视着他。
“我当是什么小毛贼敢爬我大将军府的墙,原来是自幼便将礼数周全刻在骨子里的世子殿下啊。”
“怎么,世子殿下不当车夫改当梁上君子了?”
傅闻烟的声音比这秋夜的风还要凉上几分,一寸寸的将温让辞本就不安的心脏彻底 冻成荒原。
他微微垂着睫毛,跨坐在墙头的身体好似都在颤抖着。
那身原本整洁的珍珠白锦衫更是沾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脏污,显得那样的突兀刺眼。
然而她却好似半点没察觉到他的难堪,自顾自的继续阴阳怪气道:
“原来,温世子习得这一身好武艺竟然是为了爬我大将军府的墙啊。”她勾唇,自嘲着:
“那本小姐还真是荣幸之至!”
温让辞盯着傅闻烟开合的红唇,有些不敢想象这样刺人的话居然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他扶着墙头的手不自觉的扣紧,墙上凹凸不平的砖瓦刺进他的掌心,他却恍若未觉,只定定的盯着傅闻烟。
手上的痛好似根本比不上心中那种道不明说不清,却酸酸胀胀,一阵阵的强烈收缩着,要将人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痛。
傅闻烟便也目不转睛的同他对视,没有半点担忧也没有半点心疼,依旧冷静的继续道:“怎么?世子殿下哑巴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