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烟还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瓜子,顺便塞给温廷皓一半,然后对他道:
“如果得陛下重用,温让辞如今不会只是一个游走在边缘地带的史官。”
是的,温让辞虽然所行之事众多,但他身上的官职却只是一个史书编撰的毫无实权的职位。
若非他还是抚远王府的世子,恐怕这京都没人会记得他这么一号人。
文宣帝当真是将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那周扒皮的一套发挥到了极致。
温廷皓叹息着:“温衡才华的确被埋没了。”
他知道父皇忌惮在军中以及百姓中皆有盛名的抚远王,但温让辞在朝中任劳任怨,实在不该背负如此猜忌。
余光看着温廷皓眼中的惋惜之色,傅闻烟趁机道:
“若是表哥当个皇帝,会怎么处置抚远王府?”
她所问虽然是抚远王府,可实际上问的却是温让辞。
温廷皓听到她的问题,张了张嘴,重用两个字却说不出口。
树大招风,臣大压君。
他若是帝王,也决不允许自己的臣子比自己更得百姓爱戴。
沉默许久,温廷皓却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我可能能做的和父皇也不会有太大区别。”
防人之心不可无,将一切未知的祸患扼杀在摇篮中,才是为君之道。
闻言傅闻烟却没有半点意外,自古以来都是这样。
人站得越高,便越会害怕摔下来,自然会时刻防备让自己坠入深渊的因素。
这是人性。
但是,她却不希望自己以后的大腿成长为一个多疑的暴君。
傅闻烟说:“其实,表哥还有另外一种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