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日死过一次之后,忽然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我能像如今这般无忧无虑,是因为有姑姑、表哥还有爹爹在。”

“可若是,有一天你们连自己都护不住了,还能护得住我吗?”

“烟儿!”景华皇后眼神一变:“谁告诉你这些的?”

傅闻烟浅浅笑着:“谁告诉我这些的不重要,姑姑只需要知道我身体流的是傅家的血,总不会一直那样荒唐下去。”

“所以……你想做什么?”景华皇后忽然有些不安,因为她竟然猜不到此刻自己的小侄女心里在想些什么。

傅闻烟也没打算让她猜,只压低声音平静的说:

“姑姑,淮江一带阴雨连绵,水灾不断,就连护京河的水位也在连日上涨,恐有决堤之险。

您今日去了寺庙祈福,可效果甚微。陛下乃是天子,若是他能亲自一跪一叩首的登上普化寺,想必定然能感动上天,解了淮江等地的水灾。”

景华皇后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笑容明媚的小姑娘,有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傅闻烟歪着头看她:“姑姑,觉得我的主意怎么样?”

景华皇后叹了一口气:“你的想法的确不错,但是,我今日才从普化寺回来,效果如何还不得见。”

“再者说……陛下哪里会愿意做这样操劳还看不到结果的事。”

“效果如何过两日就知道了。至于陛下愿意不愿意重要吗?”傅闻烟接过药膏,歪头看着铜镜里的伤处,轻轻的抹在脖子上,缓缓道:

“只要,这是天下百姓心中所愿,陛下又能如何呢?”

“说到底,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他这位天子的天下。”

她动作是那样的漫不经心,语气更是轻柔,可说出的话却连景华皇后背后都惊起了一身冷汗。

“姑姑,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你已经为了百姓去过一次普化寺了,他这位当天子的怎么也该表现一下才是。否则,怎么能服众呢?”

傅景华知道傅闻烟这是在报复,报复文宣帝今日对她的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