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烟没有回夏安梦定的隔间,而是自己单独开了一个。
昨夜到现在都断断续续的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心里烦躁得想杀人。
束修站在门前,看着傅闻烟眼神赤裸挑选着跪坐在她面前的小倌倌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烟儿妹妹!”他语带威胁:“你这样不怕大殿下知道了惩罚你吗?”
傅闻烟仰头喝了一杯果酒,反问:“你觉得大殿下会惩罚我吗?”
束修沉默住,温廷皓惩罚谁都不会惩罚傅闻烟。
这是事实。
傅闻烟笑着,“要喝酒就进来,不喝就走。”
酒精虽然不是好东西,至少能麻痹人的神经。
刚才经她挑选的小倌倌依次跪坐在软垫上,拿出自己的乐器弹奏起来。
一时间,楼上的琴乐甚至将楼下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傅闻烟仰头再喝下一杯酒,眼尾逐渐染上一抹殷红,越发的妖异魅惑。
“傅小姐,醉星来了。”
老鸨细长的声音传来,傅闻烟撑着脑袋抬眸看去。
一张美得雌雄难辨的脸出现在她视线中。
来人身上一件宽大的淡蓝色长袍,却依旧遮不住那宽肩窄腰,甚至因为腰间一根玉带,显得那腰身竟然堪比女子的纤细。
傅闻烟眯着眼看他,忽而轻笑一声:“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你这名字起得不错。”
此话一出,屋内几人齐齐愣住。
刚踏入门前的醉星喃喃重复了一遍傅闻烟方才吐出的诗,眼中的淡漠像云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