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恩从更衣室回来,发现方白巡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中,只露出几根黑发软塌塌贴在枕头缝。
正在熟睡,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修恩停下看了片刻,单膝跪在床上靠近他,神色凝肃,拧眉拨开了一截薄软的毯子。
指尖在他额前试了试温度,又查看腺体状况,发现没有皆异常后,微皱的眉心这才松开些,顺手关了方白巡光脑上设定的叫醒功能。
冷沉的神色也不知不觉放软。
拂开方白巡耷在额前的黑发,露出深邃眉目,面无表情时,脸上是生来自带的淡漠气质,像干净清冽的六角雪片,锋利且一尘不染。
修恩目光专注,冷硬逼人的气息不知何时彻底消失。
察觉到方白巡被灯光刺到之后,一手搭在方白巡眼前,俯身轻吻,“早”,这才将毯子拉了回去,让方白巡继续安稳地赖床。
房门开合一次,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修恩安静离开,灯光也随之熄灭,室内恢复了适合深度睡眠的环境。
临走前吩咐守卫:“午餐前叫他一次,不要勉强,不超过正午没关系,超时再联系我来叫他。用餐结束护送他去医疗中心,出发时提前联系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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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巡一觉醒来,距离正午只差半个钟头,中间守卫敲了一次门,他翻了个身,转头抛诸脑后。
盯着一头软塌塌的黑发坐起身时,修恩正好打过来,慵懒的视线对上修恩时愣了愣。
模拟影像铺了半个房间,一面是凌乱,软毯垂落地面,生活气息满满的大床。
一面是修恩规整庄重的办公桌。
他莫名的有些赖床之后被连着床,一起抬到办公室的羞耻感。
轻咳一声,方白巡弯起唇角,蛊惑笑道:“宝宝早,怎么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