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巡已经对上了修恩的视线。

他并没有在人群簇拥的中央,但方白巡还是一眼捕捉到对方,挺拔站在疏影人群后,视线倒是看不清,唯独一头柔软的金色燃烧升腾,夜色下的唯一一抹亮色。

修恩对上方白巡的视线,收起在他和星洲上探究的目光。

动身前一刻,对副官吩咐:“查这名士兵的来历,和他们在里面都发生了什么。以后禁止他和方白巡再有接触的,可以考虑调走。”

这才迎上方白巡,一如既往冷淡问道:“为什么这么晚,你们比最差档次的成绩还晚了十分钟。”

星洲见机会来了,连忙告起状:“回长官,他偷袭我,原本我即将获胜,没想到他用对付野兽的小型弓对付我。”

他义正词严,态度诚挚,还带着些青涩稚气的脸上满是愤慨,似乎只是一个惨被作弊之人坑了的憨厚青年。

任何人在方白巡这张轻慢戏谑的脸面前,都平白被衬得淳朴许多。

星洲在控告方白巡这个修恩眼中“狡猾且不择手段”的存在。

修恩估略一眼星洲身上的伤,反倒问起方白巡:“你来说。”

“受伤了。”

方白巡丝毫没有迟疑,侧过脸放下星洲向修恩展示下颌处的一条鲜红伤口,上前两步以免修恩看不清,声音放低了,眼皮低垂看向修恩,

“看到了吗,实训场有毒物很多的,我觉得我会感染,要求随你们进入边境做隔离。”

以修恩的风度,也会想说一句胡扯。

他眼皮跳了跳,伸手将方白巡拽的更近,皮肤上突兀的细小红痕在眼前晃了晃,再出现时,便落在修恩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