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了修恩眼底的愧色。
修恩沉默一瞬,神色隐藏在阴影中,照旧没好气:“你自找的。不想疼,不想受伤,以后就别跑。”
“嗯……”方白巡简短的应了一声。
他察觉到有手落在腰间,小心翼翼撕开衣物,忽然动作一顿,方白巡察觉到什么似的,忽然问:“伤的很重?”
“不重。”他语气如常,低着头专注的撬开医药箱,“需要用止痛药,你可以睡一觉了。”
军队的止痛药有两种级别。
一种止痛加刺激肾上腺素,使用后立马精神焕发;一种带麻醉效果,使用后失去抵抗能力。军队没有中间项,只有生命的两点极端。
两种方白巡都不想要。
修恩容不得他拒绝,冰冷的金属针剂抵在他小腹偏下,一针下去,不过几秒钟后,方白巡彻底脱力,躺回了座椅上。
果真是用的后者,“现在我任长官宰割了,麻烦走的时候别忘了带上我。”方白巡的最后一丝力气用来调侃修恩。
“药效不够我可以再加。”
修恩随口威胁。气质矜贵森严,却自然而然,毫不芥蒂的单膝跪在地面,垂着眼仔细包扎伤口,半边身子不经意挡住方白巡的视线,让他看不到自己的伤处。
方白巡合理怀疑,修恩是不是在他伤口上做了手脚,这才心虚不让自己看。
药效发作,视线变朦胧。
二人无言许久。
修恩动作轻且慢,摘去方白巡腰间的破碎衣料,眼前闪过二人刚刚坠毁时,这人为了救自己,被卡追击舰的尾翼间,再往后滑落一步,就是转动的引擎。
庞然大物险些将他搅碎,彼时的修恩彻底慌了神,匆忙之下撤去对方白巡手脚的束缚,却不曾想,撤下后的方白巡一改狼狈,直接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