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滋啦。色拉油溅起模糊了墙壁。

被从福利院接出来的时候,他十分欣喜,却也疑惑沈隋玉为什么要带他一起过年——这个人其实不常来福利院,来了也不怎么和他说话,他本以为对方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灰色呢大衣将男子身形衬得修长利落,内搭高领的白毛衣又很温柔,他垂眼看下来,只问他“开不开心?”

周翊珩点头,不自觉盯着他的脸屏住呼吸。

“开心就行了。”对方仍旧没和他多说什么,抄着口袋走在前面,甚至没有牵他一起走。

但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栓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另一端绕在对方手中,随时可以被扯动。

“有没有什么新年愿望?哥哥可以帮你实现。”

路过热闹商场,沈隋玉似乎想起什么,回头问了他一句。

周翊珩很快就回答没有。

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快点长大。

五年后的夏天。

沈隋玉主刀了完成了自己人生第一台手术,过程很顺利,还打破了这个科室最年轻的主刀医生的记录。

他脱掉手术服出来,心情非常好地打量流动的清水下自己这双再度习惯了手术刀的手。时至今日,他仍然时常为此感到庆幸。

“沈医生,你手机响了好几次啦。”同事提醒他。

“知道了。”

沈隋玉笑着回了一句,擦干净手去休息室的衣服口袋摸自己的手机,果然好些消息和未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