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剑霆坐在床沿,欣赏着这人长发披散倒在自己卧榻上的模样,心底的爽快胜过毕生所有时刻。
“那小子犯下大过,在凌霄宗起码关个几年才能出来。”他略微俯身,笑意无比恶劣:
“到时一定让他喊你一声娘。”
……
沈隋玉需要卧床静养,住在梁剑霆房中其实和自己的院落差别不大,就是有点难以对小思解释。
他索性让小姑娘不必过来陪他,反正梁剑霆身边不缺人手,有什么杂事指使他本人去做也一样。
那日小思来给沈隋玉送东西,正好瞧见梁大庄主把捣好的药端过去给她家先生检查。先生歪在榻上,倾身纡尊降贵地闻了闻,皱眉:
“倒了重来。”
“又重来?”梁剑霆的嗓音拔高,被先生扭头一“瞥”瞬间弱了下去,“哪儿不对你且先说清楚啊,你说清楚我一定改,可否?”
先生起初似不想搭理他,忍无可忍了才开口:“我让你用药杵捣,你是不是用了内力?投机取巧把药材搞得粉碎,根本没法煎。”
漂亮的唇瓣缓慢开合,嗓音似冬日里融化的雪水,“梁兄,你当真很没用。”
小思瞪大了眼睛。
天呢。第一次听到先生讲话如此刻薄!
相比之下先生对自己这个弟子真是太好了……肯定是因为她很聪明,比这个梁庄主聪明多了!
英武过人的梁大庄主捧着药钵站在原地无能狂怒了半晌,气势汹汹地转身,重新按照方子抓药捣药去了。
“吱吱吱,叽叽叽,啾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