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隋玉别过头歪在了车窗旁。

是啊。

做出这种蠢事的分明是他自己。

眼底的癫狂被痛苦迷惘取代,俞青裁痴痴地盯着这人的侧脸,思绪飞回了他这些年始终不愿回想的过往。

七年前的青年一身白衣,芝兰玉树,不远万里救他于仇家手中,凶险万分的石窟迷阵里更是始终将他护在身后。

俞青裁自是欢喜的,他的未婚夫如此优秀,好似天上落下的一抹银色月华,独独洒在了他的肩上。

直到他发现了同行的另一人同样贪婪灼热的目光。

俞青裁开始警惕,怀疑,他觉得未婚夫好似对谁都很温柔。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含着笑意,却没有半分的狂热与迷恋。

他是不是不爱自己?

不爱也没关系,他们指腹未婚,他总是要和他成婚的。

可……若他被那人夺走了该怎么办?

俞青裁习惯了被讨好,他不懂也不会低下头向一个人乞求爱意施舍。他在发现那淫毒之时主动中招,以此逼迫他心软善良的未婚夫。

他至今仍记得当初这人眼底流露的疑惑,青年犹豫了片刻,取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要用医术为他解毒排毒。

俞青裁恼怒地拍开了他的手,威胁他,若是他不愿自己就去找梁剑霆。

沈隋玉看着他的目光温和依旧,他屈起腿倚在一棵榕树下,衣摆散开,月光透过叶片枝桠在他白玉似的脸上洒下斑驳树影。

他说,随你的心意。

俞青裁怒不可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只觉得身心都被放在火上煎烤,恨不能以此作为燃料,哪怕烧成灰烬也想博取他眼底一点炽热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