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为不悦地皱了皱眉。

“父亲,我在为沈医仙疗伤。”周溯行从床榻上起身, 把沈隋玉轻轻放平,冷静地看向满脸阴沉目眦欲裂的梁剑霆,“您这样会伤到先生。”

梁剑霆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多看一眼床榻上那人胸中邪火就烧得更炽一分, 血液蹭蹭往脑袋里涌,浑沉内力再一次于掌心凝聚。

他只想一掌拍死这逆子!!!

周溯行亦皱眉,他目光在这间处处弥散着药草香的屋子里扫视一圈, 从窗户纵身跃出。

“梁兄这是为何。”

梁剑霆正待追上, 忽闻那冷若冰霜的嗓音, 很低很浅, 却似玄铁链条紧紧捆住了他,“莫非少侠为我疗伤违反了梁兄的意思?”

他霎时止住了步伐。

梁剑霆眼眶猩红地瞪向那人,但他深知此事他怒得莫名其妙——他并非沈隋玉的什么人,养子也确如他二人所言仅是在疗伤。

是他自己被这一幕刺激得发疯,燃起了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和被背叛的诡异错觉!

那人从床榻上下来, 慢悠悠地走到了他近前。因为出了汗,那点清苦的药草香都变得潮湿,像被雨水打湿的叶片。

“少侠的内功精纯深厚, 对我这破烂身子罕见地有些效果。”沈隋玉垂眸,嗓音轻缓,“梁兄不愿意我好受些么。”

“我……”梁剑霆心脏狠狠一跳,开口先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到,随后咬紧牙关,挤出一句“怎么会。”

“那多谢梁兄了。”沈隋玉笑了一下,唇角微勾,笑容短促却极美,“少侠武功盖世渊清玉潔,梁兄真是教子有方。”

方才平息了一点的火气蹭的又点着了,梁剑霆双拳紧握,满腔怒火无从发泄。

狗屁!那分明就是个乳臭未干的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