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是装不下去了。

不枉他一番苦心。

梁剑霆在这站了许久,直到心底快意平息。

宽阔的脊背挺直,他拳头忽的紧攥,拳风迸裂震碎了坚硬的檀木座椅。

……

梁剑霆在衣食住行这方面没有苛待沈隋玉。他将山庄东南角一处既僻静又宽阔的庭院给了他,各个厢房都收拾得干净整洁,应有尽有。

沈隋玉踏进来就闻到了莲花之类水生植物的气息和清冽的竹叶香,猜到了前院是一片池塘和竹林。沿着鹅卵石小路缓步前行,鼻息间传来的草木香气越来越复杂,然后就听到小思开心地招呼他。

“先生!您快来看,这里药墙柜和我们在听泉谷的一模样呢!”小思拉着他的袖子往里面走,“书架上我看到了先生找了很久的《青囊秘录》,晚点我念给先生听,后院还有一片药田哦,先生有的忙啦!”

这是干什么?

沈隋玉手指一片片抚过药田里植物的叶片,觉得匪夷所思。

别的还好说,梁剑霆本身是很重面子的人,对他这个没撕破脸的仇敌大方些说得过去。但连珍惜草药都给他种了满满一地,这……还想拿他当个医生用?

沈隋玉脑子被塞了许多适用于这个世界观的知识,辅以内力和系统的金手指,即便失明也能继续行医——况且他自身就是个药罐子,每天不吃几贴药活不下去。

更让小思感兴趣的还不是这些,当晚,梁剑霆又差人送来了一堆精美的衣衫,配有各种玉簪,腰封,坠着宝石的漂亮发带。

沈隋玉看不见也不关心,他在把草药架上的干药草分门别类。但是小思时不时拿着个东西跑来他身上比划,一会儿要他弯腰一会儿要他转圈,搞得他很无奈。只得打发人去告诉梁剑霆不需要了,多谢他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