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学过医,给我看看。”

沈隋玉单膝跪地主动上前接过少年,一手探查呼吸一手按压颈动脉,发现少年已经没了脉搏和呼吸。

他不敢耽搁,抬头对他的母亲极为严肃道,“快叫救护车,要取aed除颤装置。他需要立刻进行心肺复苏。”

快速解开少年的衣服和裤腰,沈隋玉把人放平在地上摆正姿势检查口中有无异物,余光瞥见跟过来的人,他吩咐了一句疏散人群,随后便开始上手。

黄金四分钟争分夺秒。

然而。

在第一下按下去时就出了问题,沈隋玉挺直的胳膊肘一个打弯,剧痛顺着右手腕骨蔓延向了整条胳膊,如同要连骨带筋全部折断。

像被兜头敲了一记闷棍,沈隋玉不敢置信地再次往下深按。

少年的胸腔凹陷不到两公分,他的胳膊肘再一次打弯,整条手臂因疼痛不自觉痉挛发颤。

耳畔一片轰鸣,翻涌的血液在颅腔里飞速拍打,深深的无力浮上心头,沈隋玉感到整个世界都在震颤摇晃。

“我来。”

但下一秒,他的手腕被握住,从少年的身上挪开。周焰迅速果断地替代了他的位置,双臂交叉垂直按压。

“我考了急救证。”

似乎知道沈隋玉会担心,周焰身形不动飞快地向他解释,“上次球场,你帮彭楠包扎之后。”

他把能学的都学了。为的就是下次这种时候,能不必他亲自动手。

沈隋玉所有的话语瞬间哽在了喉咙口。

他没再说什么,全神贯注盯着周焰的动作以及和少年的瞳孔、面色是否好转,游乐场专业的急救组比救护车更快到来,这时少年也恢复了呼吸。

母亲匆匆向他们道谢,沈隋玉简短提了几个可能有效的建议,看着睁开眼的少年被抬走。

然后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去距离最近的洗手间洗了一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