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日忽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沈朝远占据了副导演的位置,两条长腿架在苹果箱上,百无聊赖地看向泡在碧波潭里赤裸上身的男子,打了个哈欠。
“重来。”他懒洋洋道。
“这……”旁边的苏导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恭恭敬敬道,“小沈总,刚才的镜头差不多了吧?情绪和肢体都很到位了。”
他不恭敬不行。瀚云是这部电影最大的投资方,后期的发行播出和评奖都要依赖瀚云的操作。而沈朝远阴晴不定的性格更是业内有名,绝对不是好惹的。
“他是修仙者,修仙者怎么会冻得打哆嗦呢?想到时候作为噱头吹嘘他的敬业?这种镜头进入电影是对我瀚云影业的不负责。”
沈朝远卷起剧本敲敲摄像机显示屏,又指了指刚从水里出来,面色青白的娄瑾怀:“重拍。”
娄瑾怀今日已经是第十次下水了,再好的体质也扛不住深秋潭水的冻。他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裹着一条聊胜于无的厚毯子,赤裸的上身已然冻得发紫。
“沈、朝、远。”他嘴唇打着颤地叫他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几乎是从肺里挤出来,“你有完没完。”
“你把镜头拍好不就完了?怎么,连累大家陪你重来还想发脾气?”沈朝远往椅子上一歪,笑容冷淡,“这就是娄影帝对电影的态度?”
他话说得很重,为数不多的工作人员都是一惊,旁边的苏导也连忙给娄瑾怀使眼色,让他不要得罪这位祖宗。可娄瑾怀哪里能是忍气吞声的脾气,更何况他比别人都清楚沈朝远此行究竟是为了什么。
“到底是我连累大家还是你折腾所有人?你有什么不爽堂堂正正冲我来,搞这种把戏自己不觉得幼稚吗?”
沈朝远嘴角略微一扬,伸出一只手,五指摊开:“剧组的损失我来承担,今天在场的工作人员,除了你,五倍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