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掌托起沈隋玉的小腿肚,靠近伤处吹了吹。
这个动作简直像哄小孩,本就清凉镇静的药膏变得更凉了。沈隋玉感觉骨髓都有点发麻,脸颊不可避免地热了起来:
“好了好了,这点小伤没事的。”
“嗯。”
可是,谁会不知道这是小伤,偏偏这人就因为他一句抱怨连夜坐飞机来找他。
他慢吞吞地把腿抽回来,男生的手就这么半张着不动,让整条雪白修长的小腿在他的掌心缓慢滑过,直到脚腕的位置——墨色瞳仁倏地收缩,他手指攥紧,握住了他清瘦的踝骨。
与此同时,房间被另一个人推开。
“你,在我房间里干什么?”娄瑾怀手里拎着早饭,半眯着眼看向沈隋玉身前的男生。
周焰回眸,眼底蓄势待发的戾气凶狠地砸向他的面门。
娄瑾怀瞬间绷直脊背。
——类似雄兽本能的迎战姿态。
定位沈隋玉的位置对周焰来说轻而易举,解锁房门亦很简单。但在他发现这是娄瑾怀的房间之后,推开这扇门成了最艰难的事,几乎要耗尽他毕生的勇气。
他太怕看到他与别人同床共枕的画面了。
周焰觉得自己一定会发疯,会做出一些不计后果、任何人都无法接受的事,彻底断送他和自己的可能。
但他说找不到眼镜,说让他快点来。
清润温和的嗓音在安静的空气里像诱人的毒药,将他的心脏缠绕包裹,不知何时便会化成尖利的獠牙扎透血肉,痛得他五内俱焚。
所以在发现他身旁没人的时候,周焰狂喜如同劫后余生。又在此刻将庆幸化为暴烈的怒火,要和在他脚腕留下痕迹的人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