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能逼得他恼羞成怒,拎起那剑架自己脖子上,然后他再恨恨地回答,“用这玩意捅死老子,或者用那个捅,你选一个吧!”

不过他也就想想。

等到正式开拍,沈隋玉安静了下来,坐在该戏的导演热情给他安排在身边的位置上。

这天拍的是一场竹林里的打戏,高大翠绿的竹子遮蔽天日,光线呈网状投射进来,飘落的叶片似薄薄的飞刀。

娄瑾怀穿着白衣站在阴影处,对手演员一袭黑衣站在光下,打戏飞快地互相换位,光线也会随着交缠,好似那张无形的网流动了起来,世界都有些颠倒。

沈隋玉全身贯注地盯着这一幕,脊背逐渐挺直,太阳穴突突跳动。

帮迪觉察到了他的异常:“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是。”沈隋玉眼珠轻颤,视线却逐渐失去焦距,“我拍过类似的古装戏。”

帮迪知道他一直很想唤回记忆,于是帮着检索记忆碎片:“能记起具体的内容吗?宿主对这个场景有印象,一定是比较重要的一部戏。”

沈隋玉沉默了许久:“不太能。”

顿了顿,他迟疑了一下:“好像……有一场本不该有的吻戏。”

帮迪:“……?”

大脑内神经蓦地一抽,触电般刺痛了一下。沈隋玉闭上眼眸,竹林中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像被简笔拓印在了脑海里,扭曲,变形。

娄瑾怀的衣着和他记忆中的自己很像,而那黑衣却变了,变得更高大挺拔,长发束成一个高高的马尾,是潇洒冷峻的少年侠客模样。

“不这样做,我怎么能光明正大地吻你?”

那嗓音清澈微沉,像拂过竹林的风。

沈隋玉缓缓睁开眼,有些耳热地扶了扶眼镜,垂首收敛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