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隋玉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男生实在非常俊美。他此时抄在脑后的湿发是极其张扬的海王红,耳朵一边打了至少三个骨钉,左侧大臂绘着似火焰似羽毛的墨色文身,一直蔓延到了手肘内侧。

即便如此却丝毫不显得杂乱,他肤色冷白,眉眼深黑,红与黑的色彩碰撞天然有一种无与伦比的野性和冲击力——更不必说动作时鼓胀的臂膀,块状分明的腹肌和山峦般起伏的背肌,性张力十足,令人眼热。

而且……

“主角受26了!你看看这个!这个撑死不过20!!!”

帮迪在他脑海内怒斥。

沈隋玉痛苦地闭上了眼眸。

他昨晚喝的不多,完全算不上醉,奈何必不可少的眼镜摔了,最重要的是……怎么会接连出现两个人接近他都不是主角受呢?!

“还记得吗?昨晚的事。”

周焰语调懒散且平淡。他在床沿坐了下来,抬手继续擦头发。

洗护清爽的香气弥散在空气里,发丝摩擦产生的轻微响动鼓噪着耳膜,配合窗外的明亮的晨光,氛围特别事后。

沈隋玉认命地睁开眼,一瞥发现对方肋骨外侧,前锯肌边缘还有一处文身。

没看清具体图案他就移开了视线,定了定神,首先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你……成年了吗?”

周焰抓着毛巾的手指一顿,放了下来,盯着他言简意赅:“十九。”

幸好幸好。

沈隋玉不动声色,手指习惯性摩挲着右手腕骨,靠在床头调整了一个舒适的,适合谈判的姿势:“你说昨晚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