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温和。男生挑了挑眉,听话地离开了卫生间。
沈隋玉出来之后脸和刘海都沾了水,鬓发湿漉漉地贴在雪白的颊边,像宣纸上的两弯墨色。
一紧张就洗脸的习惯还是没变。
周翊珩勾了勾唇角,弯腰抄着他的腿把他抱了起来。
他动作太快太自然了,沈隋玉还没来得反应就已经被放在了床沿。男生拉过一旁的椅子和他面对面坐下,变成了略低于他的海拔。
沈隋玉皱着眉,不知道该先怪他抱自己还是刚才躲洗手间吓他。
“……蒋征说你去找那些家伙算账了,是真的吗?”最后一个都没能责备出口。
周翊珩应了一声,轻描淡写:“差不多。”
“万一你也受伤了怎么办?那些人都是无可救药的坏蛋,没必要。”沈隋玉起初还是温和地劝说,可一对上男生深邃的眼眸,他顿了顿,别开了视线,“况且我的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做什么我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男生的语气仍旧淡淡的:“知道。”
知道?“那你还……”
注视着青年绷紧的侧脸,周翊珩勾唇:“刚刚不是说了,我可以做——”
“不许胡说!”
沈隋玉脸色一沉,飞快从床上下来,捂住了男生的嘴。
他扑得有点急,男生连人带椅子都往后倾了一下,左膝压在对方腿间,清朗如画的眉眼染上了怒色。
周翊珩伸腿稳住椅子,双手扶住他的腰防止他摔——掌心的腰身很窄,柔韧有弹性。隔着薄薄的病号服布料,明显觉察到青年抖了抖。
他就当没发现,仰起脸由着沈隋玉按,直到对方自己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