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记得后来为什么走散了。”

嗓音低缓下来。他仍旧没能记起二十一二岁之后的事。

帮迪的思路被他带偏了,疑惑道:“你怎么知道后来走散了?”

他习惯性地摩挲着右手腕处光滑的皮肤,手指顺势覆上胸口,沈隋玉侧过头望向窗外晴朗的天空:

“因为我想起他的时候,这里很难过。”

脑震荡需要静养,沈隋玉没醒多久就又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一个人影坐在他的床头,抚摸着他的脸,一声不吭地盯着他。

“欢辞?”刚睡醒的嗓音微微沙哑,沈隋玉发现他对这种毛骨悚然已经有点习惯了。

且疲于应对。

“为什么。”对方的嗓音比他更哑,透着诡异的温柔与平和,“学长为什么要为了他受伤?你就那么在乎他?”

他的手指很凉,贴着沈隋玉的脸颊像某种细长的爬行动物,似乎在寻找一个缝隙钻进他的血肉深处。

沈隋玉心头弥散上淡淡的失望和无奈,叹了口气,对他撒谎:“我以为……是那些混混给你灌的哑药。”

房间陡然安静下来。

沈隋玉听到了林欢辞沉重的一呼一吸,和嘶哑崩溃的哭腔。

“别哭。”他撑着床坐起来,“你把灯打开,我有话和你说。”

林欢辞去开了灯,几乎以跪姿趴在了他的床边:

“学长,你是不是怪我去了爸爸的生日宴会?我本来不想去的,可是……不去我就永远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