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的孤魂,周翊珩曾经对外界的一切都不甚在意,感官也如同退化了一般,麻木而迟钝。
但被这个人触碰就极为敏锐。哪怕只是微凉的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背,冰冷的血液就会化成灼烈沸腾的岩浆。他呼吸时白衬衫下胸膛起伏的幅度,鸦羽般的睫毛轻微颤抖,在他眼里都纤毫毕现。
他坐在长椅上捏着一片银杏对他笑,周翊珩的脑海便响起轰鸣,喷薄的情感裹挟着无数罪恶的念头爆发,被竭力遏制。为此甚至有将自己剖开的冲动,才能让五脏六腑燃起的热度散去。
他的喜欢如同朝圣,再疯狂再炽热都必须留给自己,否则一定会冠上渎神的罪名。
周翊珩发现他见不得这个人受伤。
起初他被足球砸晕在球场上,他把人抱起来,心脏史无前例地感到了抽痛。
后来见到他一点点沾血的唇,都窒闷得难以呼吸。
为什么要流血?
能不能保护好自己,别让任何人伤害你,别为任何人伤害自己。如果不行,那能不能允许我来保护你。
沈隋玉。
隋玉……哥……
哥哥!
青年被铁棍击中晕倒在他面前,神经剧烈震颤,惊慌恐惧愤怒的情绪搅成一团可怖的黑雾,彻底侵蚀了他的理智。
这不是第一次了。
上一次他倒在马路中央的血泊里,苍白虚弱地躺在急救室的病床上,满脸是血,好像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周翊珩无意识地发了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