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注意力全在陆仙身上, 未曾察觉到自己的不适,此刻稍微放松下来, 人脱虚了一样, 脑子浑浑噩噩。
本是在研究那沙漏,不知碰到何处, 那沙漏忽然炸开来,随后就失去了意识,直到看到陆仙。
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应当是被控制了,那洞穴里一片狼藉,小夜昏迷,小陆重伤还被偷袭。
该死,是他大意了。
这等危害世间的门派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不邪门。
藤蔓一点点往上拉, 庭翊心神晃了晃, 身子无力感更重了。
他抬眼往上看,想知道还有多长距离,眼前忽然黑了一瞬,眨了眨眼, 骤然失去了意识。
藤蔓裹着两个意识不清醒的人慢慢往上,接触到山崖边上时, 直接将二人一抛,随后又立刻托住两人, 将他们平稳放到地面上。
最后藤蔓缩小,一蹦一跳地朝陆仙的住所而去,融合到屋子上的藤蔓里。
房间里很安静。
绒毛看见他们的样子,心知陆仙又出事了。
它第一次没有对澜月休生出抵抗的情绪,悄悄离开房间。
刚出了屋子,房门贴着它关上,一只藤蔓将它往外赶。
绒毛:白感动了,大坏蛋就是大坏蛋!
房檐上的藤蔓活了过来,不断向下延伸,将整个屋子裹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亮也无法渗入。
月色洒下,映照藤蔓。
这座被藤蔓包围的小屋似乎就此与世隔绝,不会被打扰,静静等待破晓。
澜月休一进入陆仙的识海,心疼得心脏绞痛。
原本平静安宁的识海彻底变成炼狱,一眼望去风云袭卷,雷电轰鸣,海浪翻滚,云层压得极低,且极重,这一瞬,不论是何种生物都显得极为渺小,根本无法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