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仙无意识咬住自己的下唇,情绪矛盾到了极点。
她知道这是自己犯下的错,可重生后她从未对澜月休再生出半点迫害的心思,一直照顾他。
怕他膈应,捏造假身份照顾他,结果人家第一眼就认出你来,还知道是你挖的灵根,却撒谎骗你。
陆仙接受不了。
可却没有立场说自己接受不了。
罪魁祸首是她。
陆仙等了许久,未听见澜月休说话。
她稍稍抬眼看去,见他脸上红肿的模样,想问是谁打的。
可她终究还是忍住。
“或者将我的灵根挖了,一报还一报。”
陆仙这般说着,听见少年应声道:
“好呀。”
她大脑宕机了一瞬,随即身子被提起来,昨晚被自己亲手剖开的地方,再次被捅入。
新鲜的血液顺着匕首涌出,一滴一滴,接着如倾倒的瓶中水瞬间喷涌而出,落到被褥上,绽开了朵朵娇嫩鲜艳的花。
少年左臂自陆仙腋下穿过,搂住她的身子,右手紧握匕首,捅进了陆仙的腹部。
两人此刻的距离很近,近到陆仙能看到少年深色的瞳孔中倒映出自己狼狈的模样。
同样的痛再经历一次,疼得几乎晕厥过去。
她忽然觉得好笑。
分明是自己说可以让澜月休挖她的灵根出气,但真的被捅一刀时,竟然会觉得很难过。
“师尊觉得,这一刀能还清吗?”
少年俯于陆仙耳畔,问她。
“还是说,师尊能再受下我一刀?”
匕首被抽出,血液顺着刀尖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