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十五年来，说过最狠的话。

自从今早醒来，他隐隐觉得，自己不该是这种唯唯诺诺任人欺凌的性格，他应该仗剑天涯，成为人人惧怕的存在。

他想走出这院子，去见一个人，可要见谁，却丝毫没有头绪。

他好像……忘了很多很多事。

少年并不知现在的顾乘风思绪有多么复杂纠结，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霖儿，拿匕首来。”

唤作霖儿的小侍双手托着短匕，恭敬地递至少年手上，少年接过短匕，对准顾乘风的脸比划了两下，玩味道：“从哪里下手好呢？”

他手中的匕首离顾乘风的面颊越来越近，只差一寸便能见血，突然，背后传来院门开合的“咯吱”声，他的动作一滞。

众人闻声看去，瞧见一个女子阔步进了门。

少年见到苏蕴来此，慌忙松开顾乘风，藏好手中匕首，惊慌道：“苏姑娘，你怎么来了？”

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和苏蕴处于议亲阶段的顾清鸿。

苏蕴走到院子中央，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顾乘风，“清鸿公子无事可做了，日日在后院磋磨兄弟玩？”

顾清鸿忙不迭解释：“不是苏姑娘看到的那样，我平日里对兄弟姊妹最为和善，是犯错在先……”

苏蕴打断他的话，“他犯了什么错，需要清鸿公子亲自毁了他的脸？”

顾清鸿：“……”

苏蕴走到顾乘风面前，对两个小侍道：“放开他。”

霖儿与另一个小侍看向自家公子，得了允许适才松手。

苏蕴弯腰，拖起顾乘风的胳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