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薄毯仿佛有千斤重,像一块巨石落入他的眼中,坠入他的心底,竟让他平静无澜的心泛起层层涟漪。
在他有生之年,除了儿时父亲为他盖过毯子之外,再无人给过他这样的温暖,就连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师父也未曾。
他的心,似久封的冰川遇到骄阳,感受到了一丝丝的暖意。
他好想哭。
苏蕴却很懵。
大佬要哭?!
是她太凶,吓着他了?
不对,以顾乘风那受尽磋磨也不向生活低头的坚韧性格,又怎会因她发脾气而哭鼻子,应该挥剑砍她才对。
苏蕴后知后觉,双脚发麻。
她尽量放柔语调,试图解释一下,“我不是故意凶你的,我就是,习惯了。”
这种程度的训斥还算轻的,工作时间训下属的时候,比现在还要凶十倍。
顾乘风敛去眼底的感动,起身行礼,“谢姑娘体恤。”他话锋一转,“姑娘是主,我是仆,姑娘对我严厉些理所应当。本该是我为姑娘鞍前马后,却要姑娘替我操心,是我失职。”
苏蕴讶然,眉梢直往上挑。
“你真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