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临死前,用救命之恩为他换来一纸婚约,等他长大成人,将会成为问仙宗宗主嫡女的正室夫郎。
那一年,他十五岁,到了该出嫁的年纪,苏蕴抬着聘礼登门求取,与接待她的长兄顾清鸿一见倾心。
现在想起来,出嫁那天的悲剧仍旧历历在目。
他画好精致的妆容,穿上火红的嫁袍,坐在闺阁里等待苏蕴前来接亲,这一坐,便从清晨坐到晌午,耽误了出阁的吉时,仍不见苏蕴前来。
他担忧苏蕴是不是在迎亲途中遭遇了意外,不顾规矩礼数,踏出房门,亲自跑下山查探情况。
为什么是亲自,当然是因为他身边没有一位跑腿侍候的小侍,凡事只能亲力亲为。
他下山,看到苏蕴身着喜服,骑着骏马,神采奕奕。
骏马后头跟着一顶喜轿,轿子旁小侍相簇,撒花的撒花,放爆竹的放爆竹,喜庆又气派。
他心底一惊,顾不上新夫的喜鞋不能沾染尘土,冲过去拦马,焦急纠正她迎错夫郎的事实。
“错了错了,你们迎错夫郎了,我才是顾乘风,是那个该随你回问仙宗的人。”
苏蕴轻扯缰绳,骏马停止前进的步伐。
她遥望呼吸急促、泫然欲泣的人,拧了拧眉,问道:“你是顾乘风?”
“是我,我才是顾乘风,你的新婚夫郎。”
“可是……”苏蕴表情冷漠地告诉她一个事实,“可是我并未娶错人,我要娶的,想娶的,始终是归阙宗嫡长子顾清鸿。”
“什么?”顾乘风如遭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