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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碎片满地溅射,丫鬟尖叫出声。

林温逸从来讲究君子风度,她哪经历过这种暴怒场面,当即脑子宕机,傻站在原地。

小厮心里叹气,连拖带拽拉,拎着吓傻的丫鬟出去了。

人都走光了,院里再无旁人,林温逸无需顾及形象,蹲坐在门槛,撑着额头冷静下来。

理智缓慢回笼。

林温逸意识到,这件事带给他的,比起气恼,更多的却是心惊。

和“她”相关的事,他一直珍之重之,像最吝啬的地主一样藏在心里。

无论这些年心态如何变化,可以确定的是,他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这件陈年旧事。

可是陈大丫却能说对其中许多细节。

陈大丫……不,背后算计他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林温逸思考许久,思绪纷乱,官场尔虞我诈久了,形成思维惯性。一时间,林温逸本能脑补很多阴谋诡计。

头脑风暴,将可能的幕后主使猜了个遍。

——唯独概率最大的那种可能,被他有意无意忽略了。

“没有忽略什么吧。”

连枝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头问连翠。

连翠手里也拿着几件衣裳往行李里塞,闻言摇摇头:“都处理好了。”

她们说的是陈大丫一家的安置。

陈大丫继承陈记馄饨摊后,虽然苦了一段时间,但是邻里帮衬,加上她自己争气,也逐渐熬了过来。狠心咬咬牙,甚至还能攒钱送陈弟去私塾读书。

没想到问题就出在这私塾上。

陈弟在私塾打了人。虽然是为了反抗欺压,可是世界上是没那么多道理可讲的,尤其是在被打的一方家长是个九品小官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