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是顾家人，不过是个血脉偏远的旁系，检查完后，很懂事地溜走了，还贴心地关上门，给他们留下二人空间。

外面的风已经停了。

秋雨终于落下，细密的雨丝打在窗户上，朦胧模糊。昏暗的路灯从窗外照耀进来，落在顾南辞身上，投下深邃阴影。

他仿佛一座沉默的石膏雕像，守在病床边，一动也不动。

目光无焦距落在明珠脸上。

秋雨渐密的时候。

病床上的女孩子睫毛动了动。

顾南辞浑身一震，瞬间，石像被注入灵魂，空洞的眼睛点亮。顾南辞又期待又害怕，克制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假设，不敢表现得太奇怪。

视线却牢牢粘在明珠脸上，目不转睛。

明珠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顾南辞。

——疯狂、沉默、偏执。

她眨眨眼，眼神从初醒的懵懂变得清明。

同一时刻，顾南辞也隐去所有心绪，仿佛还是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毫无阴霾，俯身搀着明珠臂弯将她扶起来靠坐在病床上。

阴暗的期待爬上眼角，顾南辞朝她笑了笑。

“珠珠，你感觉怎么样？”

第19章

顾南辞自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是明珠是谁？南明帝君每天面对无数魑魅魍魉、阴谋算计，如果连顾南辞的小心思都看不透，那她干脆退位让贤得了。

顾南辞那点欲盖弥彰，在明珠眼里跟透明的一样。

明珠笑笑，不过谁让她善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