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纹晃动,明珠失神的视线从水面移动到顾南辞脸上:“谢谢。”
“你放心,我没事。”
失魂落魄,又强撑着若无其事。
顾南辞掌心紧了紧。
虽然他在秦越渐面前表现得势在必得,但其实他一半的把握都没有。
从小到大十几年,明珠一直追着秦越渐跑,他则偷偷注视着她追着秦越渐跑,从稚童到青葱少女,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明珠用情之深。
她那么爱着秦越渐。
哪怕秦越渐转手就将她精心烘焙的小饼干送人,哪怕秦越渐将她准备了几个月的礼物和其他人的一起放进仓库积灰,下一次见面,她依然能对着秦越渐甜丝丝的笑,乖巧听话,没有一丝埋怨。
骄傲的大小姐爱得这么卑微执着,他哪来的自信,自己能从秦越渐手里抢过那高不可攀的冷月呢。
“辞哥?你怎么……”
顾南辞上前一步,将虚弱的女孩抱入怀里,她手里的水杯来不及放下。水温正好,贴在他胸膛,像是他那颗躁动难安的心脏。
顾南辞想起医生刚才的话——
明珠的身体没有大碍,能承受负荷住副作用,而且她心神摇晃,现在正是心理防备最薄弱的时候。
机不可失……
顾南辞喉头滚了滚,抚了抚明珠后脑勺,做出一个令他未来后悔莫及的选择。
明珠靠在顾南辞怀抱里,感受到他胸膛振动,和顾南辞平时阳光清亮的声音大相径庭。
那声音低沉磁性。
字与字之间,仿佛带着奇妙的韵律。
一个字一个字往她耳朵里钻。
混着刚才看到的晃动的水纹,一直钻进大脑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