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间小破房,和遍地的杂草,就是任云峰全部的财产。
岑奕不死心地问陆子茵:“我听崆浮长老说,罗阳宗也算是宽裕?”
“此话不假。”陆子茵道,“只是归玉师伯有些特别。”
岑奕:“特别在哪儿?”
陆子茵犹豫半天,才凑到岑奕耳边:“特别穷。”
岑奕:……
不愧是她的师父,和她属性相投。
陆子茵一边带着岑奕熟悉环境,一边同她介绍任云峰的情况。
“宗内的几位长老中,如今就归玉师伯还未收徒。”
“据说,他曾经给自己算了一卦,说自己此生难有徒弟运。”
“因此,他缺席了每一次的内门弟子选拔,即便外门弟子中有不少想要修习丹道的,求到他面前,他也全都一一拒绝。就连宗主出面游说,他也不肯松口。”
听到这儿,岑奕终于明白,秦宗主为何比她还迫不及待。
她原本以为是自己借了尉迟钦这位仙尊的势,行了个方便进罗阳宗。
结果是人家秦宗主反借仙尊的威,把后门砸她脑袋上,逼着归玉长老收下她这名弟子。
这般不情不愿强绑来的师徒缘分,也不知是不是孽缘。
与此同时——
为尉迟钦安排好住处的秦宗主,马不停蹄地回到卧房,从抽屉里拿出一只纸鹤。
“归玉师兄,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有弟子了。你可千万别恼,这不是我擅作主张。为了这事,仙尊都亲自来了,仙尊施压,我能怎么办?师弟我也有说不出来的苦啊……”
秦宗主对着纸鹤一通卖惨。
一盏茶的功夫后,才因为口渴停下话头。
他状似无奈地总结:“小弟子如今已入玉牒,即便你再不愿,她也是你的徒弟了。我已定下拜师礼的日子,望师兄准时归来,勿叫小弟子失了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