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说的就是顾桂澜这样的人了吧。”

顾宸染不置可否。

他突遭变故，一夜之间从神坛跌入泥潭，这么多年里，他尝遍了世间冷暖，早就看破人心了。

他怕发病一个人在屋子里待着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一遍遍揣摩人心。

没人比他更懂人心。

“可惜，”顾宸染突然道：“这个事情里面最坏的兰香却没有遭到任何处罚，还是在京城有了院子，还得笔不菲银钱。”

“所以你看，这个世界上，要么就别做坏事，要么就坏到底，不然迟早不会有好下场。”

温灵觉得顾宸染说这话的时候，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黑雾，看起来亦正亦邪，危险又美丽。

看到这样顾宸染，她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顾宸染穿着龙袍，坐在至高无上的龙椅上，脚下是一片尸山血海的场景。

温灵打了一个寒战，回过了神。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身怀真龙紫气的顾宸染在她的帮助下治愈后，最后成了一个滥杀无辜，让整个江山生灵涂炭的暴君吧！

“你在想什么？”顾宸染忽然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我没想什么啊！”温灵下意识地说。

顾宸染冲她温和一笑：“尝尝看这个鱼肉，这种鱼特别鲜美，唯一的缺点就是刺多，不过它的刺已经被我剃干净了，你可以放心吃。”

看着体贴剃刺的顾宸染，他温和又专注的模样，实在很难跟尸山血海中的暴君联系在一起。

温灵挠挠头，可能是她想多了吧。

之前没遇到她的顾宸染如果被邪心夺舍了，很可能会变成那样的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