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沈虞是能做出将人毒死的毒药的。

但她却没有这么做,只是弄了点巴豆粉,说明她其实很善良,只是被身边那些恶人逼得不得不变得尖锐。

他既心疼,也庆幸,庆幸她心里还有善。

一个纯粹的恶人,除了靠作恶来制造爽感,便再也感受不到世间的其他东西了,便跟野兽无异。

他不希望沈虞变成一个那样的人。

也不觉得沈虞这样是对敌人的仁慈。

沈虞没有搞那种杀人的毒药,也是因为受她爷爷的影响,旁人是听童话故事长大的,她是听他爷爷讲战场上的人生百态长大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可这枯的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她记得她曾经看到过一句话:战争就是一个平民的孩子打另一个平民的孩子,结束后,政治家们握手言和,资本家赚得盆满钵满,母亲含泪埋葬自己的孩子。

很多平头老百姓,甚至都不知道是怎么被裹胁着,突然就打起来了,明明普通人所求的最简单,不过是能吃饱饭,得一个健康平安。

她也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的爷爷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兵,能活下来不是因为他在战场上有多厉害。

爷爷最常说的便是,他不过是比旁人幸运。

可明明,所有人都能拥有这份幸运。

所以对于沈虞来说,只要没有跟这些人在正面战场上遇到,他们都算不得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