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站在那书案前,裴予宁转身面向她,俊朗的面容此刻多了几分舒朗之气,好似少年人般的意气风发,“阿云,我不再做陛下了,此后,我只做裴予宁,淮州的裴予宁。”

万千风景不及他此刻笑容绽开,如春风吹过,满城雪落,傲然又不逼人。

萧听云跟着他笑,更多的是为他开心。

他终于自由了!

“我想,以后四季都能有你,和你一起去看大漠的月亮,一起种莲花、摘莲藕,还有看遍这世间的风景。”

“等到我们都一起变老,青丝染雪,再一起冬天围炉煮茶,春天下棋赏鱼,夏天满池的莲花摇曳时便泛舟湖上,再摘几朵莲蓬做粥,秋天……”

裴予宁说着说着轻笑一声,“秋天最好了,可以和你一起吃你爱的吃烤羊肉,最好配上一壶酒,不必太烈,只需够你倒在我怀中装醉就行。”

萧听云娇嗔的瞪了他一眼,非要提起之前的事做什么?

“你又寻我开心?”

裴予宁无奈笑着摇头,“不敢,我当时只觉得……”

说起这个事情,萧听云也来了兴致,突然很好奇自己当时在他眼里是个什么形象。

“觉得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很出格?”

谁料裴予宁从口中轻柔溢出一句情话,“觉得还好我也正巧心悦她。”

咚——

明明酒气都快散了,此刻萧听云心中突然像被灌了一整壶酒,醉醺醺的不知所措。

水染过的眸子亮的惊人,不眨的盯着他,脸上那一抹胭脂色红的艳人。

慵懒又夺目。

萧听云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本也绝色的人更加的动人心魄,“你再说一遍好吗?”

裴予宁喉咙滚了滚,手依旧抬起挡了挡遮住她的眸子,缓慢的、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说我恰巧也心悦这位姑娘。”

萧听云嘴角上扬,眼睛在他手心眨巴眨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