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炳脸色不是很好,任谁被个絮絮叨叨的内侍官缠磨两天,想来都不会神采飞扬。
朱挽宁应了声,挪了斗笠露出眼看他,“程哥,你说固安没有县令这几年,他们是怎么过的?”
程炳安静地看她,不说话。
他一个武将,还是地方氏族出来的武将,上哪儿知道这种事去?
朱挽宁望着天空想了一会儿,“他们的税逃不掉,却没有人能为他们撑腰。”
程炳终于开口,“此次受灾,裴大人会上表为他们免去今年的赋税。”
“这不够。”朱挽宁喃喃道,“就算不免,他们交得上吗?经了水灾,今年如何活下去都是一个问题,免去今年的赋税,只是给一个虚假的安抚而已。”
程炳:“裴大人会酌情,或可免去固安三年赋税。”
“没用的。”
朱挽宁伸手,程炳拉她起来,她坐起身,居高临下指着那泥泞的土地,“这样的地,错过农时,已经来不及供给他们明年的生计,多的是人手握地契身无分文,你猜这个时候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