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黎朝发行官方银元,民间白银就会逐渐回流到国家手中,官府手中有钱,就可以投资一些基础设施,惠民之后回收成本,达到国与民的双赢,这是其一。

钱庄无法再通过造假攫取利益,百姓得到最基本的保障,银元规格统一为制式,钱庄之间银票的区别逐渐减小,官府手中有钱,就能为百姓提供利率低的贷款服务,这是其二。

若户部和各地官员再争气些,将国营企业捞来的油水从私人钱包里充进国库,加大交通建设,那么税收的总收总发不再是空想,户部不用再每天哭穷,兵部不用天天要不到钱增加军备。

交通一旦打通,各地互通往来,分工合作,再加上海禁开放,与国际市场沟通,那会是怎样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谁都不敢想。

宋培风只稍稍激荡了一下,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货币就算真能扛得住压力发行下去,僵化的行政机构既没法将蛀空百姓口袋的贪官揪出来,又没法高效快速地建起基础设施,看起来是国库空虚,国家没钱,实则是制度僵化,无人可用。

制度僵化,制度僵化,又有谁知道,这制度,该怎么个变革法?

青年长身玉立,望着月亮,叹出一口气。

回到灯下,斟酌几番,开始提笔写回信。

饭要一口一口吃,不能急。

货币发行,总归是好事,宋培风想,他的理想国,究竟会不会实现呢。

恒安温了牛乳茶来,嘟囔着:“小的听维心姐姐说这个安神,公子也喝一些好好休息。明日可别那么拼了。”

宋培风认认真真落了章,叫他拿出去漆印,自己端了茶盏,闻着那淡淡的奶香气,眸中不由得泛起温柔的笑意。

公主啊

陪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