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挽宁眉心皱起。

不对。

她想起那些归属于南镇抚司却服务于织造局的锦衣卫,忽然从心底泛起纷杂的滋味。

冯庆祥没等她回答便径直说了下去,“微臣的干叔叔,殿下也认得,微臣被外派此地多年,叔叔不放心,拨了这些个锦衣卫来帮忙,说起来,和随行公主出游的那一批还是同年。叔叔这些年掌管东厂,委实不容易。”

朱挽宁微微闭了闭眼。

织造局连通宫中内务,跟大内总管张云翔脱不开干系,冯庆祥是张云翔一派,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可张云翔和冯讪斗了多年,冯庆祥还认了冯讪当干叔叔,对两派人来说,无论是谁都难以忍受他继续在织造局总督的位子上继续坐下去的。

偏偏,冯庆祥安安稳稳地在这个位置上坐到现在,甚至成了陪都三足鼎立的势力之一。

连自称都从奴婢变成了微臣。

064有些担忧:【宁宁】

冯庆祥静静地望着她,咧了咧唇角,声音在空荡破败的神帛堂中更显刺耳,“殿下,您说,我是为着谁,在挣这些钱呐?”

能够让张云翔和冯讪两大宦官头子安分的,普天之下,也就那么一个人而已。

朱挽宁仰头,对着夜空轻轻吐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飞身落了下来。

程炳紧随其后,暗处的维月也跟着逼近了。

朱挽宁走到他面前,认真地说:“你的意思是,你是为皇帝办事,所以根本不怕我那些威胁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