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手段用的最多的是织造局和督陶司,他们常以皇权的名义恶意打压民间组织。比如说香云纱这种东西寻常卖到几十两银子一匹,因为其制作工艺十分复杂,手艺人要挣得到钱才会去做,织造局却把价格压掉一半,强行规定数量,上报时又按照最高市场价上报,砍掉的钱都进了自己腰包。】
【通俗来讲假如你的衣服平常卖两百一件,布料用得好,纹样绣得漂亮,成本费就在一百块了,再加上一些技术成本、风险评估和其他隐形成本,其实只是勉强挣得到钱,现在有人非逼着你卖一百块,不卖就给你安罪名抓你,你会怎么办?】
朱挽宁代入了一下,不由勃然大怒,【劳资不干了!】
064:【对,所以很多民营组织就是这么倒闭的,如果你还记得当初端午时王皇后对这批新瓷的评价,就知道这种行为的影响有多么深远了。】
瓷器和丝织是大黎在国际范围有强力优势的经济商品,此时海禁未开,外派的太监仗着皇权肆意打压民营组织,这不仅是个别人牟取暴利而损害大部分人的恶性经济事件,阻拦了瓷器和丝织业本身的发展,还将黎朝的工商业萌芽扼杀在了摇篮里。
朱挽宁揉了揉眉心,面上不由带出了些疲惫。
阿香和邓佑波颇为忐忑地看着她。
开着全知外挂也不全是好处,她时常会有一种深陷泥潭的无力感,好在本身足够强悍,摇了摇头将那些不必要的想法甩出去,朱挽宁冷声道:“这件事我知道了,阿香,认得宋家布庄的路吧?去找宋家的管事,说是少东家让你来的。”
阿香愣了一下,激动地跪地叩谢,邓佑波也跟着道谢。
064并不看好这样的方法,【社会是一体的,邢家行情不好,宋家也好不到哪去,不解决这个怪圈的话,做什么都是饮鸩止渴而已。】
朱挽宁却很乐观,她给荀郦递了眼神,自己带着程炳往上走,【总要有人来打破循环,总要有人先一步做出奉献的,你别担心,我有办法。】
064其实听她一说就很相信她,只是惯常要和她抬杠,【你又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