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指示五百文,到了执行层面已经猛涨四倍有余,多出来的这部分钱去了哪里,似乎不言而喻。

温府尹长叹一口气。

他解释道:“陪都城内局势复杂,各大世家攀附的势力要么是织造局,要么是六部,下官小小府尹,他们早就不放在眼里了,这几年途径官员的差旅费就没从应天府的账上走过,骤然接手招待公主的事微臣只能出此下策。征收的钱不是白征的,温家做纸张生意,这次拿出了一大笔库存出来补贴给交税的百姓,纸的价值远超五百文,微臣绝无剥削百姓的意思。”

驿站的人根本不是应天府的人手,寻常官员路过此地都会被提点着去拜山头,若是识趣送上礼物孝敬,驿站的人自然会打点盘缠安排妥帖,若是不知变通,驿站的人也不会多管闲事。

只是招待公主这样的事被丢给势单力薄的应天府,朱挽宁都不知道他们是太过轻慢自己还是迫不及待想要排除异己,把温府尹从这个位子拉下来换上自己的人。

朱挽宁了然,“那么温家那批说好要捐出去的库存?”她是没见过。

温府尹点头,“想来已经流入了他们手中。”

他的态度很奇怪,得知自己手下人自作主张加大税额又私吞补贴,没有一个当权者会像他这样不生气。

除非是早有预料。

这个早有预料的解释就多了,要么是此事他本就知道,甚至是他自己暗中授意,那么衙役多征上来的钱就必有他一份儿。

然而这相当于把现成的把柄送到了其他人手上,他们正愁没有理由把人拉下来,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那么与之相对的,温府尹也不可能主动做出这种事。

那么就是这些人以应天府的名义横征暴敛,钱却流向了其他地方。

这样一来锅给应天府背了,好处他们拿了,办事不利还能趁机在公主面前使劲踩温府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