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案上刚包好还没下锅的馄饨全都滚落地上,连带着大盆里的肉馅和面粉,另一位老人心疼地扑过去抢救,将面片和肉馅拾回箩筐里,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官爷,小人命贱,您别糟蹋这粮食啊!”

那衙役一脚踩在长板凳上,气势汹汹道:“不交钱,爷今天就掀了你这破摊子!!”

身后跟着的人顿时四散开,到处翻着值钱的玩意儿,摊主夫妇用来收银的袋子也被散开,一把一把的铜钱被人抛出来,老人扶了这个又倒了那个,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这丢一个那掉一个,年迈的身躯佝偻着跪在地上一个一个地捡起。

摊主抱着为首那人的腿,苦苦哀求再宽限两日,泪流满面。

忽然,一个身影飞身袭来,一脚踹翻了耀武扬威的衙役头子,与此同时,数十人抽出长剑,训练有素地团团围住在馄饨摊上打砸抢的几个衙役。

李小高捂着屁股灰头土脸爬起来,直接亮了腰间的刀:“哪个兔崽子”

海棠色长裙的少女将肩上厚实的披风解下,给坐在地上的老人披上,那披风缀着兔毛领子,纯白的颜色,细密的针脚绣着大多牡丹花,一看就造价不菲。

那少女发髻低垂,发饰不多,却也昭示了来人身份尊贵,只看这一眼,他嘴里那些不干不净的话就都咽下去了。

惹不起的人。

程炳蹙眉,抬手将自己略薄的大氅解下丢过去,转而剑光凌厉而起,架在衙役脖子上,削铁如泥的剑身抵进脖颈一厘,血珠子立刻渗了出来,惊得后者叠声惨叫,“好汉饶命!”

朱挽宁颇无语地瞥了一眼,转回头,维心将大氅抖开披在她身上,她伸手,露出一个温暖的笑,“老人家,起得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