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挽宁漫不经心地玩着手上的茶盏,沉默一会儿,笑了,“孟大人这么紧张干嘛?本公主只是问一句而已。”
孟永杰心头鼓跳如擂,杭州是富庶之地,他会和巨贾有来往,但不会招惹漕帮,水贼更不敢碰。他行得正,却怕有人背后搞事,让公主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万一公主咬死他和水贼有关系,那真的是连喊冤都没地方去。
只是现下,他又不了解公主脾性,实在不知该如何自证为好。
郭铣这时才开口说话:“孟大人出身东林学院,老臣以为,东林学院的学风还是可以信任,公主觉得呢?”
东林党是黎朝最别致的一个党派,论为国为民,没有人比他们更实干派,然而他们本身的存在也加剧了黎朝的党争之乱。
朱挽宁依旧是眉眼弯弯的样子,“先生说得对,我一贯信任东林学子的人品。”
这算是暂时的赦免了,只是话里的提点之意依然让孟永杰不寒而栗。
单是一个皇室公主,并不足以让地方官敬畏至此。
然而秦鹿公主不单单是一位皇室公主,她是皇后独女,中宫嫡出,代表黎朝皇室脸面,身侧有千余名锦衣卫随行保护,本人又不是好糊弄的小孩子。
这种至高无上的特权阶级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想招惹,只能祈祷其人通情达理,体恤百姓。
孟永杰出了别院,才发现自己背后已经起了一身冷汗。
郭铣看在眼里,想了想,还是伸手拍拍同僚的肩膀,给予提示:“公主只是出来游玩的,不是出来纠察的,只要不犯到她面前,她不会计较。”
孟永杰作揖,谢过左谕德的提点,又忐忑不安地问道:“下官的女儿还准备了品茗会为公主接风,这别院戒备如此森严,不知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