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炳当然记得,祁轩的父亲,正是大同总兵。

青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自从遇见“顾小茶”,接触到

秦鹿公主的势力起,他就发现一件事。

秦鹿公主掌握着旁人无法想象的情报量。

他并不怀疑情报的真实性,只是为这句话里隐含的信息感到骇然。

北边形势如何程炳并不清楚,但一个在黎朝商人手中获取军备的民族,所图必然不小,游牧文明与农耕文明的交集扩大,并不是一件充满爱与和平的事。

反过来说,敢于向外族出售军备的商人,通敌叛国罪是没跑,这桩生意的伊始,商人的脑袋就在裤腰上别着。

虽说江南地区以盐铁立足的商贾踩着红线跳舞的也不少,但这一次是九族之祸,不可同日而语。

程炳注视着朱挽宁,他一向对上官没什么尊敬,无论是面对周泠鹤还是司徒跃然,朱挽宁也同样,这让维月不悦地皱了皱眉。

这封信所传达的含义他知道了,而信外传递出的信息,才更令人心惊。

他说天策卫在针对她。

她说给祁轩写封信。

这封信的真实意图是打击天策卫。

那么信中与北狄勾结之人的身份,昭然若揭。

或许天策卫上下并不是全员参与,但那人必定在天策卫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更甚者,天策卫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了那人手中的刀。

朱挽宁平静地喝茶,廉价的茶叶甚至比不上拾食记用来煮奶茶的普通茶叶,但她并未露出什么嫌弃的表情,只是喝完后,露出一个笑容:“时候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