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图南叫裁月重新上了茶,嗤笑一声:“寒舍清贫,没有奶茶,只两杯清茶待客,公主殿下可别嫌寒酸。”

朱挽宁是来请教问题的,自然不会计较他这点尖酸,“松江府的棉花你可知道?”

宋图南没什么精神,懒懒“嗯”了一声。

“棉布御寒能力更强,扩大棉纺产业这事你怎么看?”

宋图南打量她一眼,“各地布商带着动辄几万十几万的白银到松江府进货,附近的苏杭又是依靠大运河发展起来的纺织业,那地方早就成了固定的圈层,不是随意一方势力就能插手的。”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她一句话,他就知道她想干嘛。

朱挽宁:“我不是想分一杯羹,只是想把这种带动经济的辐射圈扩大一些。”

宋图南没听懂,“辐射圈?”

朱挽宁耐心解释:“经济的繁荣惠及方方面面,不只是做纺织业这一行的人受惠,棉铃的处理,棉布的制造,货物的转运,布商住店时饮食和住宿,这些都是劳动人民增加收入的机会,但你不觉得,这样的机会只在沿海沿河这一带有太可惜了吗?”

宋图南“咦”了一声,奇怪地看着她,“关我什么事。”

“关”苏晴柔嘴角一抽,合着宁宁解释这么多这人什么也没听进去?!

朱挽宁摁住太阳穴,“你这个态度,想必我要是说什么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也会跟我说你没领工资是吧?”

宋图南笑眯眯:“恭喜你学会抢答了。”

预判到这奸商不肯出力,朱挽宁歪头想了想,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嗯,好吧,不想说就算了。”

说完竟是叫上苏晴柔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