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贵妃将窗打开,凉风吹进来,吹散殿内沉闷的香气,“三郎还在为黄河水道忧心?”
神宗刚一抬手扶额,郑贵妃便上前接手,替他轻轻按揉起来。
放松下来的皇帝也没有回答她之前的话,只是说:“培风这孩子算算时日也该到了,没听老师说寄信回来,怕是情况堪忧。”
郑贵妃默默按摩,没有应声。
皇帝的目光又落到那盏茶杯上,青花瓷的工艺,上书辛将军的《破阵子》,他又想起另一个离开的年轻人,“说起来,阿珩也走了许久。”
郑贵妃柔声道:“陛下是想把坎坎许给阿珩吗?”
之前突然指少年将领给未出阁的公主,让各宫众人都心思浮动。
神宗微微摇头,“坎坎还小,不急。”
郑贵妃叹口气,“巽儿算是定下了,明年这个时候大礼都行过了,姐妹两个关系那般好,巽儿嫁了,坎坎怕是会孤单。”
神宗本来还有些不能对郑贵妃道出的愁绪,闻言不由乐了,“这你放心,坎坎精力旺盛,顶能折腾,断不会少了她闹腾的。”
郑贵妃有些好奇,“三郎怎么知道?”
话未出口,张云翔便挪着步子走上来,低着头,也不看帝妃二人,温声道:“陛下,娘娘,两位公主来了。”
神宗对政事的愁思便一扫而空了,爽朗笑道:“快传进来。”
而后对郑贵妃说:“现在你该知道了,这孩子,从不是让人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