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不是什么海晏河清的时候,指不定就有人看不惯她,她还是老老实实苟着比较好。

周泠鹤却不然,杯中纯澈酒液微晃,他望着映出的景象,平静道:“公主想太多了,若只是引荐人才之功,既会为公主带来慧眼识珠的美名,又给人以良好的榜样,若人人效仿”

朱挽宁假笑接话:“若人人效仿,处处引荐,党争的手伸进军中,你是嫌京城太安宁了吗?”

周泠鹤不置可否,酒液流入喉中,带起辛辣的痛觉,他抬眸,眼睫微微颤动。

“你为什么对他们一点儿信任都没有?”

朱挽宁一怔。

在她心里,当朝的这些大臣早就被打上了“沉迷党争不可自拔”的标签,无论什么事到官员那里,她都是拿最坏的可能去揣测,何止是周泠鹤口中“一点儿信任也没有”,不来给她添乱都是她对其人最好的预想了。

她低头,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我只是”

周泠鹤截住她的话,“他们也是科举选士一代代选出来的人才,他们为民请命的初心,不必你少。”

小朱茫然,她当然知道随便一个大臣都比她强,只是她无法解释自己内心无形的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