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强压下自己所有的心绪,照常下了值便回家,按照以往的作息正常吃饭、读书、沐浴、休息。

现在回想起来,程炳又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

周泠鹤盯着顾小茶,是因为此人与当今公主有关系,又把军事机密随口道来,对这种不知底细的人当然是要时刻监控着,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要防止其将机密泄露给敌人。

自己是进了大营才认识的顾小茶,身世清白,又和将要为神机营效力的鹿仁仁有亲密关系,周泠鹤就算怀疑他也不

会怀疑到哪去,昨晚的传话已经是最大的试探了。

他自嘲一笑,心神微晃,骤然,直觉的警报疯狂尖叫,青年身子瞬间绷紧,一拍身侧墙壁借力疾退,躲过了从后心处袭来的利器。

一击不成,身后那人倒也没有追击,否则凭程炳今日卸了兵甲的身手,只怕还要落于下风。

程炳稳住身形,看向来人,面上是惯常的冷然,倒也没有动怒,只是平静问道:“阁下是何人?”

来人利剑回鞘,目光直视着他,眼神中戾气骇人,“天策卫,范畴裕。”

程炳心中一动,将自己随手揣在怀里的腰牌拿出来,颠了颠,“五军营与天策卫等一同拱卫京畿,程某初来乍到,不知如何得罪了天策卫,还望悉数相告。”

他这是将私人矛盾转为五军营和天策卫的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