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都没穿这身公主的行头了,熟悉的重量压上脖子,朱挽宁发现自己都不适应了。
她可怜兮兮地看向絮梅,“絮梅姑姑,好沉!”
絮梅无奈道:“公主,陛下和娘娘都在呢。”
朱挽宁跟一群糙汉子生活了半个月,那群人平时连个头发都扎得毛毛躁躁,更别说穿金戴银的饰品,乍一回来,承受这生命不该承受之重,朱挽宁的感想是——她后悔了,让她回大营!!!
维月和果儿算是无逸殿唯二代表,默默站在她身后,朱挽宁站起来,深深吸了口气。
算了,就当负重训练了。
行至正殿,朱挽宁没来由有些紧张,她抬着头,一步一步走到主位下,标准行礼:“儿臣参见父皇,参见母后。”
神宗几个大踏步走下来,没等她拜下去就直接扶住她,往日威严的中年男人终是将情形于色,“回来了就好。”
他很想把好不容易回家的孩子揽进怀里,可少女的满头珠翠不仅代表着他赐予她的尊贵身份,还作为一个冰冷的装饰,冷漠地提示他,女儿已经长大了,快要嫁人的年纪。
王皇后紧随着神宗慢慢走下来,她眼眶是红的,可倔强得不肯落泪,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她一生仅得这一女,没有外戚,没有夺嫡,对于秦鹿公主,自然是给予了全部的宠爱,谁成想只是出去玩的间隙,便失踪了半个多月,虽然先后有人传了消息说平安无事,可到底是心头肉,不亲眼看见,怎么可能不担心?
朱挽宁抬头,她想冲这对尊贵的夫妻,她身体的父母,露出一个笑容,可嘴角刚刚扬起,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