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沉默了。

朱挽宁幽幽道:“慈济局是掌管社会福利的机构,本来慈善事业就需要严格透明公开的流程,因为投入的成本不能立刻看到效果,又关系着底层人民的基本生活福利。可朝廷每年往慈济局拨款无数,却连个惠民药局都撑不住,就给百姓吃这个,那那么多钱哪去了?”

太子陷入了思考。

朱挽宁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大哥,很晚了,我们回宫吧。”

慈济局看着很小,事情似乎很简单,可能将施粥药局的事压得死死的,将慈济局的拨款全部吞下的幕后之人绝不简单,是她,甚至太子现在都动不了的。

所以没必要深究,只需要积攒力量。

她这样高高抬起,又轻而易举地放过,太子反倒一惊,反应过来后却并没有那么急切地想走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粗瓷,道:“我去去就来。”

朱挽宁看着太子走向带着小孩子的阿婆,他弯下腰,低声对阿婆说了什么,这一幕在稀疏的灯火中忽然有些温暖。

她拽了拽一旁的维心,“好姐姐,摸个银豆豆给那个孩子吧。”

一颗银豆大约在八两银子左右,看做工还可以再往上叫价格,这些钱,人少的家庭凑凑活活能过一年了。

维心眉眼弯弯地“哎”了一声,“奴婢就知道殿下最是心善。”

旁观许久的徐珩:“?”

想想她之前哄骗太子喝掉她自己都不想喝的东西,你管这叫心善?

她跟上去,太子正对阿婆道谢,阿婆不怎么领情,摆着手赶他走。

维心身姿娉婷,与中人之姿的太子形成鲜明的对比,阿婆和小孩瞬间有些拘谨起来,维心笑了笑,蹲下身子,将一颗银豆放入小孩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