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宗还没说话,王皇后像是受了巨大的打击,“朱挽宁!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神宗登时沉了脸色,“皇后!对坎坎这么凶是干什么!”

王皇后双眼瞪大,一手指着朱挽宁,一手抚着心口,仿佛对面这个不孝女罪大恶极一样,“陛下!都这个时候了您还宠着她?她要做什么您难道没有听见吗?!”

神宗的面色凝重起来,“坎坎,你知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秦鹿公主七岁起开始缠足,每日泡脚按摩,搽抹香粉,顶好的布料做的裹脚布一天一换,行走需要人搀扶,没走多远就会疼得厉害,倚风偎柳,有病弱美人娇态。

可裹脚布再好,它也是裹脚布。

朱挽宁很清楚,她要做的,是把行走跑跳的自由夺回来,为自己,也为秦鹿公主。

“父皇,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怕落水,我怕再次崴脚,我不想要这双会让我崴脚的小脚,这次是掉进水里,下次呢?若我刚好在火堆附近呢?我不能奢求我一直都有好运气毫发无伤的。”

“解足一事事关重大,你可想好了?其实你母后让你缠足也是为你好,你现在觉得难受,或许之后就会感谢你母后,民间因为缠足而觅得金玉良缘的事迹不少,父皇怕你后悔。”神宗郑重地说。

王皇后看了一眼神宗。

她一直以为神宗对她什么都看不过眼,原来最起码这件事上,他还是理解她的。

“父皇,我不后悔,比起得到众人的称赞这样虚无缥缈的事,我更想自己脚踏实地,做一个健康快乐的人。”

朱挽宁背脊挺直,表情十分严肃地开始胡说八道:“高阳公主意图谋反,山阴公主豢养男宠,前朝锦元长公主杀夫自证,她们连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都能做,儿臣只是想解开缠足,不伤及别人一分一毫,难道还有错?”